巽蘆習字簿

書道練習帳

20120925作業

來源:中國嘉德國際拍賣有限公司 http://www.cguardian.com/tabid/77/Default.aspx?oid=246157

張雨《與伯清扎》:「天雨稽首呈。 伯清提舉相公侍史。快雨喜涼,伏想寶友起處益佳。 昨得元鎮答字,彥衡紙已領,囑申謝意。 似聞沈監運以生日至此避喧,向所僣請仁人之言,此時可以發矣。諒見念,必毋默然。敢再稽首奉稟,實緣修理小房不容己者。干瀆,皇皇悚悚。 天雨謹呈。」

若將筆腹與筆尖刷紙後的墨跡,類比成駕駛前驅車的輪跡。寫十七帖就像跑公路賽,滑胎過彎、出彎後抓地加速,非常規矩。《與伯清扎》雖似行近楷,但寫起來卻像跑WRC越野賽,手指異常忙碌。原本在空中的回正動作全都落紙成了筆劃的一部分,起、收、轉與接筆都比十七帖有更多的滑動。有云張雨早歲從趙孟頫學書,可是本帖無論筆劃、間架,寫起來更似於顏柳、或及褚體,與趙字的差別頗大。

無論這些細微且花俏的轉折是如孫女士所說運指轉筆所造成的主動滑胎、或是因為小筆的彈性適應筆勢而做出的慣性滑胎、抑或二者兼有。嘗試在易暈且澀的生宣上原尺寸臨寫本帖,單靠轉筆要令筆尖自然滑動有點困難,而筆尖、筆腹不同步的扭轉也會使更多的墨自筆腹滲出,碰上生宣易暈墨的特性,結果就是一場災難。

改以大字臨帖,容錯空間變大,運筆順暢的情況下勉強可以克服暈墨的問題,可仍然滑不出筆劃特有的造形。對不重古法的書寫方式而言,吾「氣」一以貫之、凡細微處凌空”掠”過,存其間架、章 法,而筆意點到即可,本來是不會有工具配合上的問題。但手扎在章法、筆畫轉折的表現上活潑許多,將墨磨至特濃、靠提按即便能畫到形似,筆劃還是顯的不自然。

原帖行氣從右上往左下傾斜,一行當中偶有利用同樣傾斜的字形、或者右下收筆加重,讓視覺上有回正的效果。初用生宣臨寫,刻意把字改正,反而在對齊時顯得很彆扭。像「日至此避喧向所」一行,單看「避」字,重心在左,所以故意偏右寫。但寫到了「喧」字,忘了剛才是刻意偏右,直接平接「避」字,把整行都被拉到右側,之後再靠「向所」已經救不太回來了。

紙:單生宣。筆:小長流。

若要循古法運筆讓「招式」到位,大筆又難如小筆之健。模仿小筆招式若要得到相近的效果,個人覺得還是得使用調性硬的筆、配合質地的要求選擇滑而不吸水的熟紙。因為硬筆蘸墨量少時支撐性夠,筆鋒的滑動較好控制,加上熟宣不吸墨,所以不致於筆筆皆枯。這次不敢隨便更動間架了,試臨過後看起來要比寫在生宣上自然些。

紙:單蟬衣。筆:大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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