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蘆習字簿

書道練習帳

20140916赤壁賦3

忙、茫、盲……

小時候住鄉下的三合土角厝,某年秋後厝前的稻埕不曬穀,閒來無事學人搭起米篩陷阱抓麻雀,結果還真的抓到了幾隻……握在手裡會使勁地啄人,放進籠子裡又會瘋狂撞籠到掛點,不知哪來的惡點子,在爪上繫上綿線後像風箏似的「溜鳥」。因為線短飛不高,後來全成了花貓的點心,真是罪過。但另外撿到未開眼的幼鳥,養活後不曾受驚撞籠,門也不必關、睡覺吃飯時會自個回去。

《赤壁賦》寫起來總有一種拘束感,與明達兄這陣子一直在臨的《閒居賦》風格雖不盡相同,但點畫都像自幼馴養的鳥,乖乖安處在籠中,鮮少去衝撞無形的界線。若試著聯想致敬的對象,《赤壁二賦》:思陵佔五分,唐人寫經二,智永千字文、右軍、鍾繇各一;《閒居賦》:思陵有六成,李邕、文賦、定武蘭亭、右軍各一。因為對米字完全不熟,所以聯想不出二帖與米字有幾分像。


《赤壁二賦》寫於48歲,各字結體獨立完整,上下書勢少有反差與交涉;章法上要更接近小楷帶隸味的書風,多數與鄰字的空間留有緩衝,免去任何衝突避讓而安據於各自的領域。不免讓人臆想方正平淡的風格透露出心中的不安與對秩序的渴望。但不撞籠地安於官場秩序是表象,「池魚思故淵,檻獸念舊藪」嚮往歸園田居才像是真。


《閒居賦》同樣不離晉人餘蔭,有說成書時間應該是晚年,因為多了一味。宋濂跋《浮山遠公傳》:「趙魏公之書風三變,初臨思陵,中學鍾繇及羲、獻,晚乃學李北海。」又董其昌評贈中峰和尚《蘇軾古詩一卷》全類李北海…

與《古詩》相比,《閒居賦》要端莊拘謹些,但又不像填充式章法、僅略帶行意的「書碑體」幾乎脫去了李邕的倚側。同屬晚年的《夜泛西湖》像的多些,不過看當時寫給中峰和尚的書札,自在的筆意又是另一種味道。

書家畢竟是活的,要想擴大解釋成所有的書法家在某時期只能有某一種風格輸出純粹是瞎聊,或許因為風格鮮明是名留青史的要件,才使人常不自覺地會朝這樣的牛角鑽去。

Advertisements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