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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乙木集」到「星點鑿」

草書部首部件省借後因形似而類化為同符,若能理解省借的過程,便可助於類推他字。泰榮兄日前詢問關於草訣「愛鑿與奎全」一句的看法,我在說明的同時似乎也意外地解決了多年的疑惑:

「乙木集(雧)」,或認為「乙」符的由來為三重符「隹」取「∴」代表,連筆寫為「二」、形從「工」(橫豎橫,草形如乙、㇅、Z);「乙未舉」,「舉」字上對稱省為橫三點,點連為橫後,「舉」字形成上「二」下「半」,上「二」從「工」,下「半」字頭撇捺「八」化作兩點位移至字旁。

由形近而至不別的同符雖然便於記憶,但由同符:如上兩字字頭「乙」來推敲省借過程,總覺得像是第二現場採樣的證據般不能盡除疑心。「集」傳統草字多作上「么」下「未」,從晉唐行、草字來對照,有可能是由簡省的「隹」與「木」左右錯位後成為草書「集」;「舉」則同「慮」的草法,上部左右對稱重符,故取右半「彐」,描其邊廓如「乙」。

「業」字一般作右翻撇(乛 橫鉤)下「耒」,形如「一」下「耒」。上部「业」省簡為一,可能的規則有:一、視作「北」的從符省作四點,連點為橫;二、或字上四點連為橫,其下字中「一」省。其次,字中無點撇(ソ)故省,於是字上「一」映帶字下「耒」成為草書「業」。「業」字另有「乙」下「耒」的草法,如明 宋克 草書《進學解》中,「業」皆作「乙」下「耒」。從「集、舉」省借規則類推,「業」字頭可寫為「二」,「二」草從「工」形,中部點撇(ソ)省去,寫為「乙」下「耒」再正常不過;此外,中部「ソ」若不減省,也可循「立」草為「七」下「一」的方式,字頭仍舊草形似「乙」。《進學解》外雖無其他「業」字例,但有類似的草化過程可見於「僕」字。

智永趙構王鐸宋克

「僕」異體右旁寫為「業」,草法同樣從「一」下「耒」,因為無混肴之虞,「耒」可再進一步省「一」為「未」。查《閣帖》如《大常帖》、《僕可帖》與王鐸自作詩中有「僕」字右旁字頭如「予」者,此字原先以為肇於刻帖失真,蓋正常的草法如《旦反帖》字例,但快速書寫連筆時若「未」字上橫縮短右傾貼近中豎,便如《服食而在帖》的字例般易被誤認筆順而形同草書「予」頭。然而此「予」形何嘗不能視為「一」下「未」,連筆書寫即似「乙」下「木」,「木」首橫逆筆順又可區別「集」字。

僕字例

草訣百韻歌「愛鑿與奎全」,撇橫「ㄥ」下「愛」 為何會是「鑿」?「鑿」初文象手持槌鑿(辛殳) 簡體取特徵「凿」為代表。任漢平老師在介紹「生」符系列字時曾提及「乙」(字上日字符)下「生」為「星」,「星」左右旁加點為「鑿」,點為鑿石迸出的火星,取會其意以方便背誦。由此推測,草法「星」加「點」為「鑿」正同於簡字以左上特徵部件代表「鑿」字。按省借規則,字中無點撇「ソ」,「乙」為原筆「业」省,下連筆接「主」成「生」為原筆「丰」省,左右點則為原筆「臼」省並向上位移。

鑿

書法字典有右軍字例,字上「㇅」似被當成日字符並且還原成草書「日」,「日」中短橫接下豎後形如「享」符字頭;《新撰類林抄》「鑿」字頭為橫斜「∕」,猶如草書「日」字省去左邊「ㄥ」,「臼」字兩側則省為「==」形對稱符,整體字形似「愛」;敬世江有字例同此,唯下橫作臥鉤狀。相互對照後可知韓道亨草訣百韻歌中的「鑿」字即是《新撰類林抄》的「鑿」字在字頭上安上省去的撇橫「ㄥ」,但因右上角並未連筆,不易從分離的「ㄥ」下「愛」聯想溯源其字頭為「日」、「字上日符」、「乙」、 「二」而「业」。

鑿字例

過去翻閱書法字典,見”鑿”字下有《草書禮部韻》字例,字形極似「舊」字,一度認為是誤植。今日來看,此字當是《草訣》「鑿」字的進一步形變,「愛」逆筆首橫被分解為左右兩點,原先由「臼」所省的兩點則回歸「臼」字,按字下對稱符寫為三點連……,陳年迷霧於焉消散(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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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 對酒

20170912白居易對酒

標草不耐症

在任漢平老師那聽了幾堂草書課,偶爾聽他抱怨起于右老一兩個已成”標準”的錯字,又打趣對學生說:「這就像是我寫錯字的當下,你們不敢或也不想糾正一樣」。好奇使然,趁空閒翻閱了左岸胡公石《標準草書字彙》與張權《標準草書要領》兩本書……結果引發了一連串精神上的不適,姑且以「標草不耐症」稱之。究其機理,吾人先學楷再從諸帖中習草,成見既立再來看標草,才會覺得易寫與易識往往衝突,造成精神上的不耐。標草蒐羅古人草字而取簡約者,省借上傾向易寫,易識則因涉及多字間的區別,不一定能兼顧。加之標草省借類化處理同形、擬似字的規則尚且不明,在深究之前,只能勉強以准標準(quasi-standard)看待。以下隨記初習感觸,不敢說是公允。

以事後諸葛論,不管是識楷書草或是識繁書簡,都和提高識字率搭不上關係,推行草、簡得以掃盲的想法怕是出於士人的爛漫。以「易識」、「易寫」、「準確」、「美觀」為原則所建立的標準草書,其書寫省事、省時、益於掃盲的功能需求在數位工具普及後已然不再。況且在識讀用楷、書寫用草的方針下,既要學楷又要習草,對學子來說無疑是額外的負擔。簡體廢舊立新,大幅刪減並改造文字,如「幹、乾、榦」省為「干」、「復、複、覆」省為「复」,要學的只有一套規範字,即便如此,識字率也未曾高過推行正體的我們。簡字有所謂的總表,內容並未窮舉,依簡化原則類推簡字時必須處理同形相混的問題。標草雖無刻意造立代表符來縮減常用字字數,然而在省借類化的過程中無可避免地也要處理大量的同形、擬似字。簡體有所謂的簡化原則與方法,標草既然冠以標準之名,吾人自然希望它也具備省借類化的原則與方法,好在類推他字時能有所依循,沒料接觸後希望落空,舉《字彙》《要領》字例:

「變」「燮」字上對稱符,故以字下「攵」、「又」特徵做為區別;「乾」「軋」字左享字符,故以字右「乞」「乙」 做區別。似乎有著兩字主部同符時以從部特徵為區別的規則。可是「敵」「毅」字右又字符,不以左旁「古」「豕」特徵做為區別,反而沿用習慣草法改寫左上立部。

變

「副」「耐」左同為豕字符、右同為刀字符,「耐」以右部「寸」原形做區別;「馭」「效」,左同為馬字符(《字彙》補充符)、右同為又字符,「效」以右「攵」原形做區別。隱含左右合體字同形時以左旁作為代表符主部、右旁作為區別特徵的規則。可是:「朗」「鵄」「鷗」字同形:左良字符、右月字符,「朗」左右皆代表符,「鵄」以左旁「至」做區別,鷗以右旁「鳥」做區別。依同部位主部首不得異式原則,《要領》不該把「鵄、鷗」歸入左良字符下,而是放在右月字符下才不會產生衝突。若說「朗」是良字符與月字符字面上的”正形”,故有代表符優先原則,但看「覤」「覷」左虎字符、右同部件,「覷」用代表符,而”正形”的「覤」反而是用「虎」原形做為區別。又「牒」「揲」「搡」左提手符、右草形相同,非”正形”的「牒」反而用提手符,類推「揲」「搡」等左旁提手”正形”的字時只能靠右旁原形以茲區別,此又易與傳統草法混淆。

p.s.「覷」為《字彙》字例,「覤」為《要領》字例,「覤」不用虎字符恐緣於《要領》成書晚於《字彙》,並非依某種原則歸類,實則此二字應該是放在單獨符「見」部之下比較恰當。同部位部首不異式的原則先天上就與一符代多符矛盾,往往有二字主從部皆同符、從部尚且同楷形的情況,如此例因從部非代表符而硬要歸類,便放棄原則而更動主部。

副

覷

「封」「刲」左武字符、右刀字符,「封」左右皆代表符、刲左右皆原形,似因依循罕字不草的原則。可是「勴」「勮」同符,「勴」字左旁用虎字符而「勮」用原形,此二字皆未收錄於部訂辭典中,莫非「勴」非罕字?其他如「鴯、鷊、鶵、鶝」等,罕字與否的標準為何?

封

又,在無擬似或同形的情況下,「勍」左京不用享字符、「郊」左交不用馬字符,若說有沿襲習慣草的原則,則同樣無擬似字的「敬」字何不沿用? 如「初、搖、麗、剪、布、照、帶、勉、聲」等則又是循傳統草法更進一步省借。而取傳統草法者又以易寫而非易識為優先,如「靜」取冷僻的「主爭」形,來源似乎是未可信的淳化閣晉武帝書,左旁「青」省簡為「主」,「靚、靛、鶄」依此套用。

勍

初搖

以上所舉種種不耐中,最不能適應的就是過度的類化與省借。

固然,標草在糾古人錯筆加以區別而使之易識的工作上非無建樹,譬如規範單一寫法後解決了草訣歌字例中許多刻意擬似的字,如「類、嚴」「孝、存」「朔、邦」「禍、褐」;處理「孜殷敦敲效馭」等易致混淆的草法,將「殷」首畫排除短橫,左旁歸入角字符必免與馬旁形似,「敦」習慣上有「高、馬」草形的左旁回歸享字符,「效、馭」則依右旁原形特徵作為區別。然在追求易寫而將某部件捨棄筆意上差異、約化為代表符的同時,可能又有新的同形字產生,若不能像隸變後楷書那樣同形兼通,就只能放棄其他部件的簡省以茲區別。如將傳統草法左旁中保留行意而各有差別的「身、耳、牙」、「示」、「衣」等統一類化為示字代表符後,「射」字只能放棄右旁從部「寸」的簡化,否則將與「初」混淆;「耶、邪」草形由「祁」佔用,於是只能保留左旁原形以作為區別。「耐」因左旁歸於豕字符,「耐」字只好放棄右旁從部「寸」的簡化,否則將與「副」混淆。

類

孜

射.jpg

雖然規範代表符意在易寫與易識,然而代表的部件愈多,辨識的困難度恐怕是呈指數增長。試想將26個英文字母兩兩依序由數字1至13代表,我可以輕易將一段話(楷書)編譯成一組數字(標草)來傳遞訊息如:(5,10)(5,10)(7,8,10)(3,1,10,13)(1,10)(1,6,6),收到訊息的人知道編譯的規則便能將數字還原成字母如:(ij,st)(ij,st)(mn,op,st)(ef,ab,st,yz)(ab,st)(ab,kl,kl),排除無意義的字組與縮字後可得(it/is)(it/is)(mot/not)(easy)(as/at)(all),判讀結構可以辨別前兩組同形號碼,最終解譯出原始語句:it is not easy at all。倘若減少分配數字,譬如將ab編為1,其餘每三個字母依序由2至9代表,雖然略可提高編譯的效率,卻已讓解譯過程變得十分困難。

非主部可進一步省借下,「辭」字右辛簡為干;「餘」字左旁《字彙》另立食字符省似「么」,右余省為辛字符,這些尚可接受,然而閱讀時總能遇見讓人覺得誇張到有違「形失不草」的字例。理性上雖一直說服自己那標草不耐症狀純粹是心中成見所致,像是傳統草法如「叔、甚、使」這類簡化字就不覺排斥,也願意相信直接從標草入門學草的人應該不會有這種困擾。可是站在實用立場上很難不去思考:做為溝通媒介的文字,在易寫的邊際效用遞減下,為多省那一兩筆而大幅增加辨識上的困難,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當然,換作是藝術的角度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畢竟「所有文字的呈現終究都是影像」(The word is an image after all)。

這篇牢騷原本要當做讀過《字彙》《要領》後一系列字例抱怨與糾錯文的引言(如「臺、耊」「侯、儋」的混淆),結果寫完後氣也消了,可見不耐是可被馴化的。人間亦有症狀更為嚴重的標草過敏者(如耕○硯齋老闆),卻罕見有撰文批判,大國有篇趙聯磊《淺析于右任標準草書之得失》,求知若渴,可惜不了解入手管道。

註:冷靜過後想想傳統草法真得需要改革,像是借部浮濫的問題,大抵古人認為就算訛誤,只要整體看來差不多,知道對方想寫的是什麼字就行。像「公、名、召、台」常常借到混亂,一個「紹」字草法有時借「公」,反正沒有(糸公)字,有時借「名」,(糸名)都借成了紹的異體,可是有的是借到「台」的,「紿」可是不一樣的字呀。

再註:《字彙》《要領》對代表符進行小部分刪、補,而且是頃向易識的改善,例如張權將右旁月字符中的「蜀」獨立成蜀字符,並將「曷」歸於其中,解決了如「禍、褐」等字的混淆。但也有添亂的例子,像新增右旁詹字符,把原本在筆意上有明顯區隔的「詹、侯、疾」歸為同形。

又註:同形易混的原則:常用的部件以代表符表示,不常或罕用的部件以原形草法或行書替代。所謂的常用,包含了本文中”正形”優先原則,如左阜字符「陪」用代表符、「賠」用原形;右月字符「胡」用代表符、「鴣」用原形。且不論有「脈、胍」這種例外,當皆非”正形”時如何決定部件的常或罕用程度?

說是餘事亦難為(二)

去年向圖書館借了幾本真微書屋篆刻書,見書後附有十六式範例,於時熱血沖腦打算全部臨刻一遍。只是在缺乏書篆的基礎下盲目操刀,依樣刻劃毫無收穫,二十來方過後已興緻全失,只好打住,還是求篆隸能寫出點火侯後再說。末技游食亦難為,近日蒙(消音)不棄嫌拙劣,委刻二印,委刻是假,實則借口惠施紙筆錢,在此銘謝。

20161206

入冬身體狀況不斷,加上有許多春聯活要做,此處暫告一段落,來年入秋有緣再會。

趙字寫煩了,換點口味。《集字金剛經》和《興福寺斷碑》一樣都不及《集字聖教序》受人注目,除了碑面斑駁外,今日摹帖可鑑,許多字較聖教序失真也是原因。此帖網上有檔流傳,多上有浮水印,彷彿皆是原始上傳者,結果第二頁同闕而誤植為第101頁…原始來源只有一處。老中們上檔或臨帖時都不覺得文句對不上嗎?

2016120601

一次滿足四個願望(右軍、大令、顏、米),唯有王鐸。在二王的骨架上能有那樣的發展,真了不起。

20161206022016120603

逛李蕭先生「雲水一沙彌」展場時巧遇學會兩位同窗,見遙兄自淡水別後,一步一腳印走得踏實,不像我成天打混:2016120604

20161129

之前複習趙字刻意把行距拉開,想省紙用來寫大字。結果不佳,完全看不清楚。真要省紙該先淡墨寫大字,濃墨寫中小字才對,如果可忍受紙皺的話。

20161129012016112902

今天開班會……不知怎的聊到隸書章法上的無行無列(開通褒斜道刻石、楊淮表記一類),也就是上週提的字堆,我舉了李蕭先生的作品為例,然此非新意,如徐渭與王安石的字堆,即饒富趣味。

 

20161122

趙孟頫延佑七年寫東坡夜泛西湖五絕,「特、起、光、川、湖」字勢特別,「開風露」、「粧濃抹」放棄單一字的平衡而砌為字堆的情況在早期也少見。不過這一時「老來俏」觀點也不得準,同年寫的楷書汲黯傳、福神觀記書風相異,而早一年寫的洛神賦與絕交書書風亦有別,若與二十年前寫的洛神賦相比…又似洗盡鉛華,實在難捉摸。

2016112201

臨了一小部分帖派(鞭屍替用稻草人)的聖經、右軍刻帖。

2016112202

十七日晩應人所請臨時落筆寫英翻中的俳句(巳非五七五),將「櫻」誤成了「樓」字,於是將錯就錯當作話題哏,便向蔡甫兄的飄浮游絲致敬。若有眼尖人問「桜」字少了一点,或可搭話「因為飄落到第二行下了」,好冷。

2016112203

20161115

個人於趙字端莊者喜臨赤壁二賦、無紀年的歸去來辭,小楷如汲黯傳那種則寫不來。而略為放逸者則愛秋聲賦、絕交書、老來轉性的尺牘書、西湖詩、和這篇相州晝錦堂記。

2016111501

上星期明達兄煩惱著一尺四尺的紙,五言絕句寫不到三行,我建議他不要太依賴拉長豎,他字大小不懸殊,拉了太多長豎不好看,可以把字寫的近邊些,大小錯落、輕重濃淡相襯就行。自己先行試作兩則,不過行間的避讓還得要再調整一下。另一張…我記得某年校內比賽,前晚剛臨了黃山谷的松風閣,隔日就照著印象隨意寫,結果拿了優勝,讓屈居第二寫了幾年猛龍的學弟很不服氣,大概說我偷練石門銘。可能評審剛好是山谷迷,不然我那四不像的字連入佳作也難。

2016111502

2016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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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孟頫書潘岳《閒居》、《秋興》二賦,款皆無紀年。《秋興》推為中年所作;《閒居賦》推為晚年,其中二條線索以前寫過:宋濂:「趙魏公之書風三變,初臨思陵,中學鍾繇及羲、獻,晚乃學李北海。」;董其昌評《蘇軾古詩》全類李北海。因為《閒》帶有北海味(欹側行書上石後彷彿關入界格的侷促感),故推測為晚年所作。自己寫起來的感覺像是思陵、李北海間的過渡字,而這兩者又脫不了二王的元素,把趙寫蘇古詩、趙構、李邕的字擺一起看…,要單憑宋、董個人的看法勘酌二賦紀年實在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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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01

續臨子昂諸帖,歸去來辭三種之一,此篇比大德元年版多點行意,仍保有溫良恭儉,無延佑五年疑後人作偽的”北海”調。但相較起老年寫的東坡西湖詩,還是不夠活潑(節臨部分作款字),所以我說他是遲來的叛逆期。另外隨手抄經一篇,寫佛經最怕重覆字,多到令人頭大。

20161101012016110102

俊賢兄總有靈光一現的好字…可惜目前尚無法同聚一處。

201611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