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蘆習字簿

書道練習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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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雲和尚送日人龍池清詩

“You’ve traveled up ten thousand steps in search of the Dharma.
So many long days in the archives, copying, copying.
The gravity of the Tang and the profundity of the Sung
make heavy baggage.
Here! I’ve picked you a bunch of wildflowers.
Their meaning is the same
but they’re much easier to carry.”

萬里梯航乞法行,寫經長日坐書城;唐鐫宋槧難持去,祇有香花伴送迎。

老外因迷戀這首詩的英譯意境所以索書,詩文出於《虛雲和尚法彙》題為「送日人龍池清在鼓山抄錄日本未有經藏帶回國去」。對岸有文記錄當時的背景(非政宣版):「1935年,日本外務省文化事業部龍池清受命來鼓山研究佛經,暗中與虛雲法師商量,要以黃金等重交換《延佑藏》,被虛雲法師嚴辭拒絕。抗曰戰爭爆發後,福州淪陷期間,日本軍官曾來湧泉寺查找佛經,好在已由圓瑛法師於1939年7月運至尤溪縣三峰寺秘密保存,遂使日軍一無所獲。《延佑藏》後又完整運抵鼓山,惜全部毀於「文革」中紅衛兵之手(1966)。虛雲法師如得知,不知有何感慨!」法師如若未入無生,是否會懊悔當時沒換,非為黃金、為求文資流傳。

2019虛雲送龍池清詩

在截稿期限的壓力下容易造成理性精神的墮落,淪為飛天麵條草的信徒。試用書友送的「926宣」,除非墨色很有層次,我覺得不合用淡墨。○竹墨汁正常濃度下看不出差別,加1/3水的淡墨早上寫好時細節還看得到,放到晚上起筆轉折與收筆處都已經糊成一團,可能濕氣重也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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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乙木集」到「星點鑿」

草書部首部件省借後因形似而類化為同符,若能理解省借的過程,便可助於類推他字。泰榮兄日前詢問關於草訣「愛鑿與奎全」一句的看法,我在說明的同時似乎也意外地解決了多年的疑惑:

「乙木集(雧)」,或認為「乙」符的由來為三重符「隹」取「∴」代表,連筆寫為「二」、形從「工」(橫豎橫,草形如乙、㇅、Z);「乙未舉」,「舉」字上對稱省為橫三點,點連為橫後,「舉」字形成上「二」下「半」,上「二」從「工」,下「半」字頭撇捺「八」化作兩點位移至字旁。

由形近而至不別的同符雖然便於記憶,但由同符:如上兩字字頭「乙」來推敲省借過程,總覺得像是第二現場採樣的證據般不能盡除疑心。「集」傳統草字多作上「么」下「未」,從晉唐行、草字來對照,有可能是由簡省的「隹」與「木」左右錯位後成為草書「集」;「舉」則同「慮」的草法,上部左右對稱重符,故取右半「彐」,描其邊廓如「乙」。

「業」字一般作右翻撇(乛 橫鉤)下「耒」,形如「一」下「耒」。上部「业」省簡為一,可能的規則有:一、視作「北」的從符省作四點,連點為橫;二、或字上四點連為橫,其下字中「一」省。其次,字中無點撇(ソ)故省,於是字上「一」映帶字下「耒」成為草書「業」。「業」字另有「乙」下「耒」的草法,如明 宋克 草書《進學解》中,「業」皆作「乙」下「耒」。從「集、舉」省借規則類推,「業」字頭可寫為「二」,「二」草從「工」形,中部點撇(ソ)省去,寫為「乙」下「耒」再正常不過;此外,中部「ソ」若不減省,也可循「立」草為「七」下「一」的方式,字頭仍舊草形似「乙」。《進學解》外雖無其他「業」字例,但有類似的草化過程可見於「僕」字。

智永趙構王鐸宋克

「僕」異體右旁寫為「業」,草法同樣從「一」下「耒」,因為無混肴之虞,「耒」可再進一步省「一」為「未」。查《閣帖》如《大常帖》、《僕可帖》與王鐸自作詩中有「僕」字右旁字頭如「予」者,此字原先以為肇於刻帖失真,蓋正常的草法如《旦反帖》字例,但快速書寫連筆時若「未」字上橫縮短右傾貼近中豎,便如《服食而在帖》的字例般易被誤認筆順而形同草書「予」頭。然而此「予」形何嘗不能視為「一」下「未」,連筆書寫即似「乙」下「木」,「木」首橫逆筆順又可區別「集」字。

僕字例

草訣百韻歌「愛鑿與奎全」,撇橫「ㄥ」下「愛」 為何會是「鑿」?「鑿」初文象手持槌鑿(辛殳) 簡體取特徵「凿」為代表。任漢平老師在介紹「生」符系列字時曾提及「乙」(字上日字符)下「生」為「星」,「星」左右旁加點為「鑿」,點為鑿石迸出的火星,取會其意以方便背誦。由此推測,草法「星」加「點」為「鑿」正同於簡字以左上特徵部件代表「鑿」字。按省借規則,字中無點撇「ソ」,「乙」為原筆「业」省,下連筆接「主」成「生」為原筆「丰」省,左右點則為原筆「臼」省並向上位移。

鑿

書法字典有右軍字例,字上「㇅」似被當成日字符並且還原成草書「日」,「日」中短橫接下豎後形如「享」符字頭;《新撰類林抄》「鑿」字頭為橫斜「∕」,猶如草書「日」字省去左邊「ㄥ」,「臼」字兩側則省為「==」形對稱符,整體字形似「愛」;敬世江有字例同此,唯下橫作臥鉤狀。相互對照後可知韓道亨草訣百韻歌中的「鑿」字即是《新撰類林抄》的「鑿」字在字頭上安上省去的撇橫「ㄥ」,但因右上角並未連筆,不易從分離的「ㄥ」下「愛」聯想溯源其字頭為「日」、「字上日符」、「乙」、 「二」而「业」。

鑿字例

過去翻閱書法字典,見”鑿”字下有《草書禮部韻》字例,字形極似「舊」字,一度認為是誤植。今日來看,此字當是《草訣》「鑿」字的進一步形變,「愛」逆筆首橫被分解為左右兩點,原先由「臼」所省的兩點則回歸「臼」字,按字下對稱符寫為三點連……,陳年迷霧於焉消散(大概)。

 

白居易 對酒

20170912白居易對酒

標草不耐症

在任漢平老師那聽了幾堂草書課,偶爾聽他抱怨起于右老一兩個已成”標準”的錯字,又打趣對學生說:「這就像是我寫錯字的當下,你們不敢或也不想糾正一樣」。好奇使然,趁空閒翻閱了左岸胡公石《標準草書字彙》與張權《標準草書要領》兩本書……結果引發了一連串精神上的不適,姑且以「標草不耐症」稱之。究其機理,吾人先學楷再從諸帖中習草,成見既立再來看標草,才會覺得易寫與易識往往衝突,造成精神上的不耐。標草蒐羅古人草字而取簡約者,省借上傾向易寫,易識則因涉及多字間的區別,不一定能兼顧。加之標草省借類化處理同形、擬似字的規則尚且不明,在深究之前,只能勉強以准標準(quasi-standard)看待。以下隨記初習感觸,不敢說是公允。

以事後諸葛論,不管是識楷書草或是識繁書簡,都和提高識字率搭不上關係,推行草、簡得以掃盲的想法怕是出於士人的爛漫。以「易識」、「易寫」、「準確」、「美觀」為原則所建立的標準草書,其書寫省事、省時、益於掃盲的功能需求在數位工具普及後已然不再。況且在識讀用楷、書寫用草的方針下,既要學楷又要習草,對學子來說無疑是額外的負擔。簡體廢舊立新,大幅刪減並改造文字,如「幹、乾、榦」省為「干」、「復、複、覆」省為「复」,要學的只有一套規範字,即便如此,識字率也未曾高過推行正體的我們。簡字有所謂的總表,內容並未窮舉,依簡化原則類推簡字時必須處理同形相混的問題。標草雖無刻意造立代表符來縮減常用字字數,然而在省借類化的過程中無可避免地也要處理大量的同形、擬似字。簡體有所謂的簡化原則與方法,標草既然冠以標準之名,吾人自然希望它也具備省借類化的原則與方法,好在類推他字時能有所依循,沒料接觸後希望落空,舉《字彙》《要領》字例:

「變」「燮」字上對稱符,故以字下「攵」、「又」特徵做為區別;「乾」「軋」字左享字符,故以字右「乞」「乙」 做區別。似乎有著兩字主部同符時以從部特徵為區別的規則。可是「敵」「毅」字右又字符,不以左旁「古」「豕」特徵做為區別,反而沿用習慣草法改寫左上立部。

變

「副」「耐」左同為豕字符、右同為刀字符,「耐」以右部「寸」原形做區別;「馭」「效」,左同為馬字符(《字彙》補充符)、右同為又字符,「效」以右「攵」原形做區別。隱含左右合體字同形時以左旁作為代表符主部、右旁作為區別特徵的規則。可是:「朗」「鵄」「鷗」字同形:左良字符、右月字符,「朗」左右皆代表符,「鵄」以左旁「至」做區別,鷗以右旁「鳥」做區別。依同部位主部首不得異式原則,《要領》不該把「鵄、鷗」歸入左良字符下,而是放在右月字符下才不會產生衝突。若說「朗」是良字符與月字符字面上的”正形”,故有代表符優先原則,但看「覤」「覷」左虎字符、右同部件,「覷」用代表符,而”正形”的「覤」反而是用「虎」原形做為區別。又「牒」「揲」「搡」左提手符、右草形相同,非”正形”的「牒」反而用提手符,類推「揲」「搡」等左旁提手”正形”的字時只能靠右旁原形以茲區別,此又易與傳統草法混淆。

p.s.「覷」為《字彙》字例,「覤」為《要領》字例,「覤」不用虎字符恐緣於《要領》成書晚於《字彙》,並非依某種原則歸類,實則此二字應該是放在單獨符「見」部之下比較恰當。同部位部首不異式的原則先天上就與一符代多符矛盾,往往有二字主從部皆同符、從部尚且同楷形的情況,如此例因從部非代表符而硬要歸類,便放棄原則而更動主部。

副

覷

「封」「刲」左武字符、右刀字符,「封」左右皆代表符、刲左右皆原形,似因依循罕字不草的原則。可是「勴」「勮」同符,「勴」字左旁用虎字符而「勮」用原形,此二字皆未收錄於部訂辭典中,莫非「勴」非罕字?其他如「鴯、鷊、鶵、鶝」等,罕字與否的標準為何?

封

又,在無擬似或同形的情況下,「勍」左京不用享字符、「郊」左交不用馬字符,若說有沿襲習慣草的原則,則同樣無擬似字的「敬」字何不沿用? 如「初、搖、麗、剪、布、照、帶、勉、聲」等則又是循傳統草法更進一步省借。而取傳統草法者又以易寫而非易識為優先,如「靜」取冷僻的「主爭」形,來源似乎是未可信的淳化閣晉武帝書,左旁「青」省簡為「主」,「靚、靛、鶄」依此套用。

勍

初搖

以上所舉種種不耐中,最不能適應的就是過度的類化與省借。

固然,標草在糾古人錯筆加以區別而使之易識的工作上非無建樹,譬如規範單一寫法後解決了草訣歌字例中許多刻意擬似的字,如「類、嚴」「孝、存」「朔、邦」「禍、褐」;處理「孜殷敦敲效馭」等易致混淆的草法,將「殷」首畫排除短橫,左旁歸入角字符必免與馬旁形似,「敦」習慣上有「高、馬」草形的左旁回歸享字符,「效、馭」則依右旁原形特徵作為區別。然在追求易寫而將某部件捨棄筆意上差異、約化為代表符的同時,可能又有新的同形字產生,若不能像隸變後楷書那樣同形兼通,就只能放棄其他部件的簡省以茲區別。如將傳統草法左旁中保留行意而各有差別的「身、耳、牙」、「示」、「衣」等統一類化為示字代表符後,「射」字只能放棄右旁從部「寸」的簡化,否則將與「初」混淆;「耶、邪」草形由「祁」佔用,於是只能保留左旁原形以作為區別。「耐」因左旁歸於豕字符,「耐」字只好放棄右旁從部「寸」的簡化,否則將與「副」混淆。

類

孜

射.jpg

雖然規範代表符意在易寫與易識,然而代表的部件愈多,辨識的困難度恐怕是呈指數增長。試想將26個英文字母兩兩依序由數字1至13代表,我可以輕易將一段話(楷書)編譯成一組數字(標草)來傳遞訊息如:(5,10)(5,10)(7,8,10)(3,1,10,13)(1,10)(1,6,6),收到訊息的人知道編譯的規則便能將數字還原成字母如:(ij,st)(ij,st)(mn,op,st)(ef,ab,st,yz)(ab,st)(ab,kl,kl),排除無意義的字組與縮字後可得(it/is)(it/is)(mot/not)(easy)(as/at)(all),判讀結構可以辨別前兩組同形號碼,最終解譯出原始語句:it is not easy at all。倘若減少分配數字,譬如將ab編為1,其餘每三個字母依序由2至9代表,雖然略可提高編譯的效率,卻已讓解譯過程變得十分困難。

非主部可進一步省借下,「辭」字右辛簡為干;「餘」字左旁《字彙》另立食字符省似「么」,右余省為辛字符,這些尚可接受,然而閱讀時總能遇見讓人覺得誇張到有違「形失不草」的字例。理性上雖一直說服自己那標草不耐症狀純粹是心中成見所致,像是傳統草法如「叔、甚、使」這類簡化字就不覺排斥,也願意相信直接從標草入門學草的人應該不會有這種困擾。可是站在實用立場上很難不去思考:做為溝通媒介的文字,在易寫的邊際效用遞減下,為多省那一兩筆而大幅增加辨識上的困難,真的是明智之舉嗎? 當然,換作是藝術的角度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畢竟「所有文字的呈現終究都是影像」(The word is an image after all)。

這篇牢騷原本要當做讀過《字彙》《要領》後一系列字例抱怨與糾錯文的引言(如「臺、耊」「侯、儋」的混淆),結果寫完後氣也消了,可見不耐是可被馴化的。人間亦有症狀更為嚴重的標草過敏者(如耕○硯齋老闆),卻罕見有撰文批判,大國有篇趙聯磊《淺析于右任標準草書之得失》,求知若渴,可惜不了解入手管道。

註:冷靜過後想想傳統草法真得需要改革,像是借部浮濫的問題,大抵古人認為就算訛誤,只要整體看來差不多,知道對方想寫的是什麼字就行。像「公、名、召、台」常常借到混亂,一個「紹」字草法有時借「公」,反正沒有(糸公)字,有時借「名」,(糸名)都借成了紹的異體,可是有的是借到「台」的,「紿」可是不一樣的字呀。

再註:《字彙》《要領》對代表符進行小部分刪、補,而且是頃向易識的改善,例如張權將右旁月字符中的「蜀」獨立成蜀字符,並將「曷」歸於其中,解決了如「禍、褐」等字的混淆。但也有添亂的例子,像新增右旁詹字符,把原本在筆意上有明顯區隔的「詹、侯、疾」歸為同形。

又註:同形易混的原則:常用的部件以代表符表示,不常或罕用的部件以原形草法或行書替代。所謂的常用,包含了本文中”正形”優先原則,如左阜字符「陪」用代表符、「賠」用原形;右月字符「胡」用代表符、「鴣」用原形。且不論有「脈、胍」這種例外,當皆非”正形”時如何決定部件的常或罕用程度?

說是餘事亦難為(二)

去年向圖書館借了幾本真微書屋篆刻書,見書後附有十六式範例,於時熱血沖腦打算全部臨刻一遍。只是在缺乏書篆的基礎下盲目操刀,依樣刻劃毫無收穫,二十來方過後已興緻全失,只好打住,還是求篆隸能寫出點火侯後再說。末技游食亦難為,近日蒙(消音)不棄嫌拙劣,委刻二印,委刻是假,實則借口惠施紙筆錢,在此銘謝。

20161206

入冬身體狀況不斷,加上有許多春聯活要做,此處暫告一段落,來年入秋有緣再會。

趙字寫煩了,換點口味。《集字金剛經》和《興福寺斷碑》一樣都不及《集字聖教序》受人注目,除了碑面斑駁外,今日摹帖可鑑,許多字較聖教序失真也是原因。此帖網上有檔流傳,多上有浮水印,彷彿皆是原始上傳者,結果第二頁同闕而誤植為第101頁…原始來源只有一處。老中們上檔或臨帖時都不覺得文句對不上嗎?

2016120601

一次滿足四個願望(右軍、大令、顏、米),唯有王鐸。在二王的骨架上能有那樣的發展,真了不起。

20161206022016120603

逛李蕭先生「雲水一沙彌」展場時巧遇學會兩位同窗,見遙兄自淡水別後,一步一腳印走得踏實,不像我成天打混:2016120604

20161129

之前複習趙字刻意把行距拉開,想省紙用來寫大字。結果不佳,完全看不清楚。真要省紙該先淡墨寫大字,濃墨寫中小字才對,如果可忍受紙皺的話。

20161129012016112902

今天開班會……不知怎的聊到隸書章法上的無行無列(開通褒斜道刻石、楊淮表記一類),也就是上週提的字堆,我舉了李蕭先生的作品為例,然此非新意,如徐渭與王安石的字堆,即饒富趣味。

 

20161122

趙孟頫延佑七年寫東坡夜泛西湖五絕,「特、起、光、川、湖」字勢特別,「開風露」、「粧濃抹」放棄單一字的平衡而砌為字堆的情況在早期也少見。不過這一時「老來俏」觀點也不得準,同年寫的楷書汲黯傳、福神觀記書風相異,而早一年寫的洛神賦與絕交書書風亦有別,若與二十年前寫的洛神賦相比…又似洗盡鉛華,實在難捉摸。

2016112201

臨了一小部分帖派(鞭屍替用稻草人)的聖經、右軍刻帖。

2016112202

十七日晩應人所請臨時落筆寫英翻中的俳句(巳非五七五),將「櫻」誤成了「樓」字,於是將錯就錯當作話題哏,便向蔡甫兄的飄浮游絲致敬。若有眼尖人問「桜」字少了一点,或可搭話「因為飄落到第二行下了」,好冷。

2016112203

20161115

個人於趙字端莊者喜臨赤壁二賦、無紀年的歸去來辭,小楷如汲黯傳那種則寫不來。而略為放逸者則愛秋聲賦、絕交書、老來轉性的尺牘書、西湖詩、和這篇相州晝錦堂記。

2016111501

上星期明達兄煩惱著一尺四尺的紙,五言絕句寫不到三行,我建議他不要太依賴拉長豎,他字大小不懸殊,拉了太多長豎不好看,可以把字寫的近邊些,大小錯落、輕重濃淡相襯就行。自己先行試作兩則,不過行間的避讓還得要再調整一下。另一張…我記得某年校內比賽,前晚剛臨了黃山谷的松風閣,隔日就照著印象隨意寫,結果拿了優勝,讓屈居第二寫了幾年猛龍的學弟很不服氣,大概說我偷練石門銘。可能評審剛好是山谷迷,不然我那四不像的字連入佳作也難。

2016111502

20161108

20161108012016110802

趙孟頫書潘岳《閒居》、《秋興》二賦,款皆無紀年。《秋興》推為中年所作;《閒居賦》推為晚年,其中二條線索以前寫過:宋濂:「趙魏公之書風三變,初臨思陵,中學鍾繇及羲、獻,晚乃學李北海。」;董其昌評《蘇軾古詩》全類李北海。因為《閒》帶有北海味(欹側行書上石後彷彿關入界格的侷促感),故推測為晚年所作。自己寫起來的感覺像是思陵、李北海間的過渡字,而這兩者又脫不了二王的元素,把趙寫蘇古詩、趙構、李邕的字擺一起看…,要單憑宋、董個人的看法勘酌二賦紀年實在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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